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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民:创建珠海特区的前前后后

发布日期:2016/10/11 7:58:32 浏览:561

吴健民,原珠海市第一任市委书记,曾任中共中央中南局农林局局长,广东省计委副主任,广东省委顾问委员会委员。

采访时间:2004年8月31日

采访地点:广州市农林上路一横路6号

伶仃洋,海水蓝得带点绿,带点白。远处帆影点点,近处桅杆林立。海岸线蜿蜒曲折,一面凭海临风,一面青石嶙峋。

中国古代对名山的评价有四个标志:有景则名,有僧则名,有史则名,有宝则名。

伶仃洋也是一个名洋。一段有历史的海域。伶仃洋出了一个文天祥。

按中国旧历计算,壬午年十二月初九(公元二OO四年一月九日),是宋末爱国诗人文天祥舍身就义七百二十一周年纪念日。七百多年前,在国灭身囚之际,他以生命和热血写就“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章。

文天祥,今江西吉安市人。南宋宝佑进士,任宁海节度判官。

文天祥是文武全才,雩都一战,大败元军,声威大振,收复州县多处。祥兴元年,朝廷加封文天祥为少保信国公,领兵由江西入广东,在潮阳一带阻击元军,不幸在海丰县五坡岭遭袭被俘。此后元军发动灭宋的最后一役——崖海大决战,把文天祥押至崖门海域,强迫他写信招降。遭文天祥拒绝,为明心迹,愤然写下《过伶仃洋》一诗,在崖海留下惊天地泣鬼神的千古绝唱。

现在外伶仃洋岛上,还有一块巨大、黝黑的岩石上磨白一个长方形,上面刻着文天祥的《过伶仃洋》:“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伶仃洋里叹伶仃。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是一个民族灵魂的历史,这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如果说,文天祥给这片海域,给中华民族留下了刚烈、凛然、悲壮的绝唱,邓小平则给这片海域留下了一个国强民富,如磐石般坚硬的传说。

吴健民是最早听到传说的一个人,并在其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包头-珠海

田炳信:我知道您是组建珠海特区最早的领导。

吴健民:是一头最早的带头开荒牛。

田炳信:听说您很早就调到省里来了。当时去珠海的时候,省里跟您怎谈的?您去后看到情况怎样?

吴健民:我早在53年就调到省里来,从潮州市委调到当时的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农村部当处长。从此以后我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广州,成为广州市的老市民了。当然,到了文化大革命我当“走资派”去了,时间也很长。

田炳信:66年开始被打倒?

吴健民:当时叫靠边站,后来就进了监狱。跟省委、广州市委还有中南局一帮人,一大批。这个就不多说了。后来查不出什么问题,最后就算是“解放”了。在“干校”回来之后,王全国(原来省委书记)他先“解放”,在计委当头。我们拍过档,他对我较了解。我一回广州,他就把我给抓住了,要我到省计委当副主任。那时候是计划经济,计委是权威综合部门,够忙的了。就这样干了几年。这中间还兼了省计划生育领导小组副组长,参予了计划生育非常繁重的工作。后来,成立省社队企业局又找到我了。我经常这样说:我是属鸡的,但是却是牛的命,经常充当开荒牛。什么事要开荒的都找到我。这次新成立省社队企业局,省委说非你去不可。当然,当开荒牛,我是甘心情愿的。哪怕就是拖着耕具倒下了,最后埋葬在耕耘的这块热土上,也是一个心安理得的归宿。我入党宣誓时就许了愿的。我到了社队企业局后,感觉工作很新鲜,很有搞头。这是涉及调整整个农村经济结构,让农民办工业这么一个新的事关大局的战略部署。

田炳信:这是哪一年?1979年吗?

吴健民:不是,是76年。那时候到企业局后,先搞调查,我几乎走遍全省主要乡镇,到处点火。我找很多大队的支部书记座谈,讲这个道理:靠每人一亩几分地种粮食,地少人多,你怎么能够翻身?非调整这个结构不可。农村要有一部分劳力来办工业。动员,动员!我还想办法找银行贷点款,扶植他们,促进条件成熟,一片片地动起来。

田炳信:那时候乡镇企业就是小锯木厂、加工厂……

吴健民:要结合广东的特点看,也有引外商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还有补偿贸易的企业。这个工作经过一段时间后,据说省委有些好评。组织也知道我属于党执政后的第一批县委书记。恰好这时候开始传出要在靠近港澳边境办外贸加工基地的讯息。我也看到中央派到港澳考察工作组的调查报告。但没想到省委已考虑我的调动而派常委、省农办主任薛光军同志找我谈话,征求意见。那天我参加省委常委一次扩大会议,住在小岛。他寻到我住的地方,对我说:老吴,我正要找你谈谈。接着就将中央经过调查研究,建议将宝安、珠海改为广东省的省辖市,作为边防城市进行外贸基地建设等的事详细告诉我。并说:“省委已决定成立这两个市。珠海的人选,熟悉你的人都推荐你去当珠海市第一任市委书记。不知你的意见怎样?”我说:“两地建市的事我也听说了。在边境建立开放城市,任务重,全是新事物。我怕不一定干得了。”……后来他还用开解的口气说:“省委就是要我先同你吹吹风,征求你的意见,不是马上就定。我看你在省计委的职务仍可挂着,下去干它两年看看。如不愿意继续干,那就给人家开个头,两年后仍回省里来。”我说我是老共产党员,我不是讨价还价这个意思,主要是这件事来得比较突然,我至少也要同家里商量一下。薛光军对这一点完全同意。我回来就跟老伴说了。她很有感触地叹说起许多往事。她说:“真是好牵承(关照提携之意——潮语)啊,都因为你这头牛好驶。土改无夜无日拼生拼死往农村里蹲,累死了有谁管?整队来了,说是‘地主思想’,却是往死里整。‘包产到船’这个责任制,罪有多大?你一个人下放农村当社员,全家都跟你到英德去受苦……”

田炳信:这是哪一年的事?

吴健民:是59年。58年我为执行国际主义任务,带一个专家组到越南去帮助他们搞北方全面发展水产的规划,走过越南北方十多个省做调查,最后写出《越南北方发展水产业总体规划》,送给我国驻越南大使何伟和驻越南经济代表处主任方毅审阅,得到他们的好评。后来还获得胡志明主席的接见。58年年底回国,不久即碰上反右倾政治运动:乃将我这个“包产到船”的责任制主张列为“复辟资本主义”的罪行进行批判处分。

田炳信:是不是你刚从国外回来就冒冒失失地提出“包产到船”这个问题?

吴健民:这个“包产到船”的责任制主张,我在1956年就已在调查了全省各海洋渔港之后提出来了。还写了文章,出了书。59年的这场反右倾政治运动是中央来的大气候所决定的,所以很快上纲,定了性质:戴上帽——右倾机会主义份子,下放农村当社员,留党察看一年。全家人都下英德了。我就此事写了《依稀往事难忘贬英德》一文,有详细记述,这里就不多说了。

再说下珠海前同家人商量之后的情况。老伴她联系到历次政治运动对人的挫伤引发的那种怨气和激动我是理解的。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政治上制造了无数的悲剧,而对社会意识的恶劣影响和对领导干部伤害的余痛,更非短时间所能消除。但是,老伴毕竟是识大体、顾大局的老战士,最后还是同意我上珠海去拓荒。为了支持我的工作,她毅然提前离休,跟我一起到珠海主持家庭的后勤工作。……回头再说薛光军谈话后省委对我调动决定的一段过程。1978年10月初,广州市委整风。省委组织省里各部、委、办的一些负责同志进入参加整风的市委各小组。我被派去参加(在越秀宾馆)第七组的活动。省委第一书记习仲勋同志也坐镇参加市委的整风活动。有一天开完会,习仲勋同志约我到他房间谈话,开门见山地问我到珠海去主持工作这个问题。他问起我过去工作的许多情况,我无意中向他汇报在中南局任农林计划局局长那个时候,听到陶铸同志传达陈云同志关于建立商品粮基地的指示,便带领局内的同志分头到大区各地进行调查研究,经过半年时间,搞成一个关于中南区农业商品经济基地建设的初步规划。这种基地,不仅有商品粮基地,还有棉花基地,油料基地、糖蔗基地以及热带作物基地等等……,仲勋同志听后非常兴奋,站了起来,说:“那个时候提农业商品经济基地建设是很新鲜的观点。现在我们要开放,要利用靠近港澳的地理优势,开展对外经济活动,你的思想观点对头。看来要你去珠海主持这个边境城市的工作是不成问题的了!”

田炳信:就这样很快定下来了。

吴健民:调动就是这样定下来。说赴任,还有成立省辖市报中央的手续,任命也要报中央组织部,也不是很快。

田炳信:当时叫筹备组,是吗?没有批示之前叫什么,叫出口加工区还是筹备小组组长?或什么名堂?

吴健民:记得当时定在宝安、珠海两地改制建立深圳市、珠海市两个省辖市,这个问题广东省委早已有统一的意见,并作出决定报中央。并未用筹备小组的名称,更没有出口加工区的叫法。在此之前,1978年4月,国家计委和外贸部根据国务院的要求,派人组成经济贸易考察组赴香港、澳门进行经济考察,并写出报告。报告的说法是建议利用港澳的经济优势,选择宝安、珠海建成“出口贸易基地”。“出口特区”这个名称,是到了1979年7月15日中央发出五十号文时才提出的。其实,深圳、珠海这两个省辖市,在中央批示下达之前,广东全省实际上已公开了。大家都已认定。我也是在中央正式批准之前通过佛山地委早已熟悉的关系于78年11月即先到珠海去看望当地县委的同志的。当时路过佛山即同地委书记杨德元打个招呼,德元却正式给珠海打电话,说:“将要去主持建珠海市的吴健民同志即要去看你们,你们要召开县常委会向他作详细汇报。”省辖市问题也曾经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在78年10月,广东省革委会写的报告却是说“省委决定两县(宝安、珠海)建立相当地级的中等城市,配备有力的领导班子,由省、地双重领导”,而不是直截了当指明是省辖市。当时我看到文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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